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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杂、长期和多样化得多。中国的公司制度始自清末立法。晚清时期,公司的概念进入中国,并伴随着贸易、殖民、洋务运动和变法分层次、分阶段地引入。中国对公司的最早了解始于19世纪早期。西方传教士所办的《东西洋每月统计簿》(Eastern Western Monthly Magazine)中文杂志在道光戊戌年(1838) 9月期对“公班衙”(Company)进行了介绍,是目前可以找到的最早中文文献,“公班衙者,为群商捐资贮本钱,共同作生意也……自从五印度国属英公班衙之手,四海平静,治百姓,以宽和处之……故曰,公班衙之治天下,可运之掌上。”[38]这篇短文将公司的合资、独立地位及其商业和政治功能阐述得非常清楚,但并没有涉及公司内部治理的具体原则和方式。这是从功能上进行知识介绍。避免核心价值的冲突,并希冀阅读者接受。这种视角对外来文明的传播者而言,是非常合理的选择。当然也可能是作者对公司的认识受制于当时流行的观念,即拟制理论的影响。上述短文基本上被魏源的《海国图志》全盘接受。这之后,直到薛福成的《论公司不举之病》,陈炽的《纠集公司说》等著名论述,均将公司等同于筹资,设公司等于工商救国。[39]
 
    这些早期有些狭隘的公司观念,对制度学习者来说,在实践中受到观念、知识、时局、政治等因素的制约,一旦超出简单观念的边界,就容易走样,而其固有的传统知识就会作为填补。比如1867年容闳所起草的《联设新轮船公司章程》,被视为中国官方确认的第一个公司章程,共计16个条款,其中具备了许多公司的基本特点,比如股本、股东、股东权利和义务、公司账号和名义,甚至某种程度的诚信义务,但在内部治理上并未规定董事会,而是采用类似于晋商商号的经营方式。[40]
 
    这个章程因试图雇佣外国人而引起非议,谨慎的曾国藩并没有实施。第一家官方许可的公司是1873年李鸿章设立的轮船招商(公)局,其章程被称为《招商局条规》,共28条,是典型的官督商办模式,其中仅在第4条提及董事,“有能代本局招商至三百股者,准充局董”。[41]该公司实行总办负责制,由官方任命,不过是行政模式的翻版加上商人出资而已。这里所谓的董事(局董),并没有明确其角色和职能,在某种意义上不过是“股托”而已,是领薪水的特权股东。由于招商不足,半年之后就进行了改组,新版的《轮船招商章程》明确了董事的选举,“选举董事,每百股举一商董,于众董仲推一总董”,但“将股份较大之人公举入局,作为商董,协同办理”,[42]这种董事会不过是类似于股东会的常设机构而已,在实践中几乎没有发挥任何作用。1885年,盛宣怀拟定了《用人章程十条》,改回到官方直接任命督办,再用两名“查账董事”作为监督机制。这个改革,目的在于防止当时流行的腐败现象:官员及其亲属利用董事的身份领薪,变相收受贿赂、冗员充斥而公司亏损。但这显然并没有理解董事会之于公司的必要性。当时,包括张謇在内的诸多实业家,其实践都表现出人们对公司的理解局限于合资、融资(《招商局条规》中还有备受诟病的官利规定)、实业、商业贸易等层面。[43]那时候大多数中国人理念中的公司,更多是具备了股份融资功能的工厂、商行而已,受制于将公司等同于商号融资的认识。
 
    对公司尤其是董事会的认识在1880年代之后有很大的进步,这有赖于郑观应、钟天纬,以及哲美森等在《申报》等刊物上的批评和对西方公司治理的介绍。[44]人们开始陆续认识到董事会具有制衡监督的功能,“层层钳制,事事秉公”。[45]此外,郑观应、何启、胡礼垣等更强调了官督商办的不合理,强调“按西例,由官设立办国事者谓之局,由绅商设立,为商贾事者谓之公司”,明确了公司的公私划分上的属性,也认识到了公司内的分权层次,如“公司总办由股董公举,各司事由总办所定”,[46]开始意识到公司作为组织要求自治的特性。
 
    如果用今天的眼光来看,严复对公司的认识可能是同时代人中最深刻的。在其翻译的《国富论》中,通过按语清晰地阐明了公司在法律上的特点,[47]而在《法意》中,更通过按语揭示了公司受制于政治特性的特点,“欧美商业公司,其制度之美备,殆无异一民主,此自以生于立宪民主国,取则不远之故。专制君主之民,本无平等观念,故公司之制,中国亘古无之”,[48]但是这种卓越的认识,却被时代所淹没。对公司认识的进步,也来自于官方的推动。也许是经历了漫长的学习与摸索,也许是因为日本学者照搬照抄,清末《公司律》大致恪守了董事会制度的三个原则。首先,明确了两权分离,第45—61条明文界定了股东权利,选举董事,尽管没有明确董事会和股东会的权限划分,很难判断是否明确了董事会中心,除非对第67条进行扩大解释。其次,确立了董事会共管模式,第64条规定了董事会三人到场即构成会议,并且遵守会议条例;第89条规定一人一票,第91条规定僵局时董事长有第二票;第92条规定必须有书面记录。最后,明确了董事会作为产生其他机构的中心,第67条规定“各公司以董事局为纲领,董事不必常川住公司内,然无论大小应办应商各事宜,总办或总司理人悉宜秉承于董事局”;第77条规定“公司总办或总司理人司事人等均由董事局选派,如有不胜任及舞弊者,亦由董事局开除”。[49]
 
    和日本类似, 1908年颁布的《公司律》是以照搬照抄的方式来实现的比较系统西化的法律版本,明确了董事会在公司治理中的核心作用。与日本不同的是,中国对公司及其特定治理方式的认识,从接触、尝试到施行,经历了近100年。这可以看成是原生文明的转轨或学习成本。
 
    五、现有制度的检讨
 
    中国对公司的学习路径,是从功能视角上、而不是从本质上来理解的,是为了满足自己一方富国强兵的特定需要而引入的,在学习过程中也缺乏系统的理论辨析,加上特定历史时期的理论影响,大清《公司律》对董事会制度原则的吸收,并没有沉淀为中国法律体系的一般知识。之后法律模式几经变化,当我们在1978年之后重新认识公司时,这些知识被遗忘了。
 
   中国目前的董事会法律规则,采用了法条比较的研究方法作为基础,或者说“博采众长”,或者说“东拼西凑”。在一些形式规则上,和其他立法例之间颇为近似,比如股东会按资投票,董事会按人投票,多数决,甚至还有累积投票可供选择,新修订的法律中大幅完善了诚信义务,甚至试图将两大法系的不同做法熔为一炉。但仔细检验一下,对董事会的前述三个原则,现行法并没有明确的坚持。
 
    第一,没有明确董事会作为公司管理的最高权威,第47、109条款中采用了列举方式界定了董事会职权,明确表述“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关”,允许章程自行规定股东会和董事会的职权。许多行政规章会较为任意地改动股东和董事之间的分权界限,比如证监会的《上市公司章程指引》,将许多战略管理的权力给了股东会。在司法实践中,将公司看成是股东财产延伸的观念广泛存在。这和现实中广泛存在的董事会不过是控股股东对公司控制权延伸、董事席位是股东按资瓜分而不是选举的等诸多情形是吻合的。总体来说,当下主流公司治理理论是倾向于股东会中心主义的,在股东会和董事会纵向权力上的收缩,导致股东尤其是控股股东过度控制了董事会的成员,特别是,由于国有企业和家族企业作为公司中的主要构成,使得董事会的独立地位不能保证,董事会成员受控于其所提名或选举的股东,其向全体股东负责的诚信义务不能得到法律裁判的支持。这影响到了董事成员之间的平等,合议也常常流于形式。
 
    第二,对董事会的共管模式,缺乏明确的原则,边界并不清晰。虽然规定了诸如一人一票、记录、合议、多数决(所有董事人数为基准)等,同时存在着法定代表人制度,并不存在董事独立对外代表公司的情形。但下列情形反映出现行法没有理解共管原则。(1)董事间相互授权并无实体限制,《公司法》第113条允许董事在不能亲自出席的时候委托其他董事行事,对授权次数和期限无限制; (2)董事产生方式是选举产生的,但并没有明确的规则反对席位瓜分等方式,而现实生活中采用董事派出制是典型的“潜规则”; (3)没有明确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必须将实质辩论、说服与被说服等包含在内。
 
    第三,责任原则是非常特别的,中国现行法中存在着不同层面。首先,无论是法条表述上、理论上、还是在实践中,董事对公司行为负有最后责任是明确的。在认定犯罪等行为的时候,一旦公司行为被认定为非法,作出决策的相关董事都应当承担责任。其次,董事会派生其他机关、尤其是总经理是明确的,但监事会、法定代表人与董事会之间的关系和协调是不明确的。最后,权力和义务并不对称,没有事前的最高权力,常常受到控制股东的直接指挥,但却要承担最后的决策责任,既没有业务判断规则保护,也缺乏权责一致的激励。
 
 
    六、结论
 
    考虑到中国现行法不能坚持三个原则而有别于其他“普遍性”立法例,如果站在将公司等同于股东的延伸,纯粹从功能及经济效率来考虑的话,我们可以提出一些非常好的问题:董事会有什么意义?尤其是那些一年只开一两次会议,并不存在着实质交流、辩论的董事会。集体决策就一定好于个体决策?这种高成本维持的法律制度,究竟能获得多少制度收益?假如自然总是选择最短的道路,单纯从功能上认识,在中国人曾经探索的模式中,除了容闳模式的公司仍然是晋商式的,或者是可能被利用来为高级官员洗钱、获得干股等方式来从事不当行为之外,盛宣怀模式的独裁的总经理+查账董事(事实上是监事)可能更加符合经济效率或者股东利益。为什么不能像盛宣怀所尝试过的那样,略略改造一下,股东会选举总经理,然后由董事履行查账功能?为什么还要啰啰嗦嗦地先选举一个董事会,然后由董事会(实际上也是代理人)选举一个管理一把手?
 
    对董事会存在正当性的辩护, Eisenberg的观点是其中的一种。在新的社会条件和理论背景下,董事会的战略管理职能已经被放弃, CEO或总裁随着公司规模扩大越来越趋向于集权,他们拥有直接的顾问和智囊团,而董事会的角色则趋向于监督。监督需要选举和解职的能力,踩刹车式的决策和维护系统的职责,这需要斟酌和考虑更多的因素,通过辩论、讨论的方式来加强信息的沟通,消除偏见,更适合合议和共管方式。这仍然是从功能上论证的,并不能排除其他的选择项。
 
     回答董事会制度的理性,应当回到公司的本质理论。确保组织的独立和持久存续,保证董事会向全体股东负责而不是只向某一部分股东负责,向公司的长期利益而不是单纯体现为股东意志的股东利益负责,才是董事会制度存在的理性所在。仅仅从功能、效率上去认识公司,而不是从公司的政治理论、独立地位和社会属性、董事会合议方式作为小型民主制度上入手;[50]不是从强调公司的宪法特性、责任权威、审慎决策和可争论性入手,从组织的独立性入手考虑公司董事会的存在、功能和角色,是无法解释和判断董事会在其他法域中的行事方式与原则的。[51]尽管公司的本质理论存在着二元对立甚至“精神分裂”,[52]但公司董事会制度及其规则的政治和民主属性并不能因为“执其一端”而被忽略。
 
    当下中国的公司法理论中,一些假定或基础知识被忽略了:公司是两权分离的实体,不仅仅是一个融资或扩大生产的工具。组织自治,才会产生董事会作为立法者和裁判者的角色的需要(商人冒险家公司),或者是内在的、自我选择选举最高领导者的举措(红衣主教团),或者是基于董事作为政治人的假定(说服、辩论和讨论的过程)的。换一个角度来说,公司法发展的历史逻辑是:公司在前,股东在后,才会产生已有的垄断性企业如何去扩大融资吸收新股东,进而发展出资本市场,发展出股票等工具。而效率理论也好,功能视角也好,则是从逻辑上颠倒过来,要解决的命题变成了股东如何利用公司去实现扩大再生产。
 
    当下中国的公司治理模式和对董事会制度意识的淡薄,毫无疑问受制于儒家法律传统中缺乏合议、共管、投票决策的知识,受制于现行体制下国有企业和家族企业构成主体的现实,受制于资本市场受到规制并被分割的规制模式,受制于在法学知识上倾向于股东会中心主义的思维习惯。但随着公司组织在今天的社会现实中的进化,重新认识董事会制度及其背后的深层逻辑,“认真对待”公司的政治属性,在董事会权威中心、合议和共管制度上继续不断学习,也许是我们的必然选择。
 
 
【参考文献】
[1]参见John P. Davis,Corporations: A Study of the Origin and Development of Great Business Combina-tions and of Their Relation to the Authority of State, vol. 1, New York: G. P. Putnam s Sons, 1905,pp. 13-34.
[2]Douglas M. Branson,Corporate Governance, Charlottesville, VA: Michie Company, 1993, pp. 153-157.
[3]特拉华州普通公司法§228条。参见Edward P. Welch and Andrew J. Turezyn,Folk on the DelawareGeneral Corporation Law: Fundamentals, Boston: Little, Brown and Company, 1993, pp. 510-515.
[4]参见Melvin Aron Eisenberg,Corporations and Other Business Organizations, 8thedition, New York:Foundation Press, 2000, pp. 180-181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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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7]May v. Bigmar, Inc., 838 A.2d. 285, 288 n.8 (Del. Ch. 2003).
[8]Stephen M. Bainbridge,The New Corporate Governance in Theory and Practice, New York: Oxford U-niversity Press, 2008, p. 82.
[9]参见Mads Andenas and Frank Wooldridge,European Comparative Company Law, Cambridge: Cam-bridge University Press, 2009,pp. 288,291,308.德国明确允许公司章程作出例外规定,但个体决策不能对抗多数决策。
[10]参见Lawrence E. Mitchell, Fairness and Trust in Corporate Law,"Duke Law Journal, vol. 43, no. 3(Dec. 1993), pp. 425-491.这里所说的合同法和行政法,只是一般规范意义上的,在理论上也存在着争议,包括合同法中的对价理论和行政法中的公平要求。参见Larry A. DiMatteo,Contract Theory: TheEvolution of Contractual Intent, East Lansing: 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 Press, 1998;也可参见H. W.R. Wade and C. F. Forsyth,Administrative Law, 7thedition, Oxford: Oxford University Press, 1994,p.44.
[11]参见Oliver Williamson, Corporate Governance,"Yale Law Journal, vol. 93, no. 7 (Jun. 1984), pp.1197-1230.
[12]参见Melvin A. Eisenberg, The Legal Role of Shareholders and Management in Modern Corporate Deci-sion-making,"California Law Review, vol. 57, no. 1 (Jan. 1969), pp. 10-14.
[13]参见Melvin Aron Eisenberg, Legal Models of Management Structure in the Modern Corporation: Of-ficers, Directors, and Accountants,"CaliforniaLaw Review, vol. 63, no. 2 (Mar. 1975), pp. 375-439.
[14]参见James D. Cox and Thomas Lee Hazen,Cox & Hazen on Corporations: Including UnincorporatedForms of Doing Business, 2ndEdition, vol. 1, New York: Aspen Publishers, 2003, p. 409.
[15]参见Benjamin A. Streeter, III, Co-Determination in West Germany-Through the Best (and Worst) ofTimes,"Chicago-Kent Law Review, vol. 58, no. 3, 1982, pp. 982-983.
[16]参见Lynne L. Dallas, The Relational Board: Three Theories of Corporate Boards of Directors,"Journalof Corporation Law, vol. 22, no. 1 (Fall 1996), pp. 1-25.
[17]参见Lynne L. Dallas, The Multiple Roles of Corporate Boards of Directors,"San Diego Law Review,vol. 40, no. 3 (Fall 2003), pp. 781-820.
[18]参见Oliver Hart, An Economist s View of Fiduciary Duty,"University of Toronto Law Journal, vol.43, no. 3 (Summer 1993), pp. 299-313,305-309.
[19]参见Oliver E. Williamson, Corporate Boards of Directors: In Principle and in Practice,"Journal of
Law, Economics, and Organization, vol. 24, no. 2 (Oct. 2008), pp. 247-272.
[20]参见Stephen M. Bainbridge, Director Primacy and Shareholder Disempowerment,"Harvard Law Re-view, vol. 119, no. 6 (Apr. 2006), pp. 1735-1758.
[21]参见Stephen M. Bainbridge, Why a Board? Group Decisionmaking in Corporate Governance,"Vander-bilt Law Review, vol. 55 (Nov. 2002), pp. 1-55.
[22]参见Stephen M. Bainbridge,The New Corporate Governance in Theory and Practice, pp. 89-100.
[23]参见Stephen M. Bainbridge,The New Corporate Governance in Theory and Practice, pp. 80-82.
[24]参见Franklin A. Gevurtz, The Historical and Political Origins of the Corporate Board of Directors,"Hofstra Law Review, vol. 33, no. 1 (Fall 2004), p. 108.对Gevurtz的公司历史起源的文章,国内学者有过介绍。参见吴伟央:《董事会职能流变考》,《中国政法大学学报》2009年第2期。
[25]参见Franklin A. Gevurtz, The Historical and Political Origins of the Corporate Board of Directors,"p.109.
[26]参见Franklin A. Gevurtz, The Historical and Political Origins of the Corporate Board of Directors," pp.110-111.
[27]参见Franklin A. Gevurtz, The Historical and Political Origins of the Corporate Board of Directors,"p.116.
[28]参见Franklin A. Gevurtz, The Historical and Political Origins of the Corporate Board of Directors,"p.129.
[29]组织发展是按照已有的知识结构自我复制扩张的,这是组织理论和演化经济学理论中新发展出来的一种解释。参见Barbara Levitt and James G. March, Organizational Learning,"Annual Review of Sociol-ogy, vol. 14, 1988, pp. 319-340.也可参见Geoffrey M. Hodgson and Thorbjorn Knudsen, The Firmas an Interactor: Firms as Vehicles for Habits and Routines,"Journal of Evolutionary Economics, vol.14, 2004, pp. 281-307.
[30]参见Franklin A. Gevurtz, The Historical and Political Origins of the Corporate Board of Directors,"p.129.
[31]Franklin A. Gevurtz, The Historical and Political Origins of the Corporate Board of Directors,"p. 131.
[32]Franklin A. Gevurtz, The Historical and Political Origins of the Corporate Board of Directors,"p. 162.
[33]Franklin A. Gevurtz, The Historical and Political Origins of the Corporate Board of Directors," p. 134.
[34]参见Franklin A. Gevurtz, The European Origins and Spread of the Corporate Board of Directors,"Stetson Law Review, vol. 33, no. 3 (Spring 2004), pp. 925-954.
[35]参见Avner Greif, Cultural Beliefs and the Organization of Society: A Historical and Theoretical Reflec-tion on the Collective and Individualist Societies,"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, vol. 102, no. 5 (Oct.1994), pp. 912-950;也可参见Avner Grieif,Institutions and the Path to the Modern Economy: Lessonfrom Medieval Trade, Cambridge: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, 2006.
[36]参见Timur Kuran, The Absence of the Corporation in Islamic Law: Origins and Persistence,"AmericanJournal of Comparative Law, vol. 53, no. 4 (Fall 2005), pp. 785-834.
[37]参见Franklin A. Gevurtz, The European Origins and Spread of the Corporate Board of Directors," pp.931-934.
[38]爱汉者等编:《东西洋考每月统计簿》,黄时鉴整理,北京:中华书局, 1997年,第418—420页。爱汉者是德国籍传教士郭实腊(Karl Friedrich Gutzlaff)的笔名,杂志由中国益智会举办。参见黄时鉴导言。
[39]许多经济史学者注意到了这一问题,并且将其与中国面临的亟需富国强兵的观念、官办企业的方式等联系在一起。参见豆建民:《中国公司制思想研究》,上海:上海财经大学出版社, 1999年;杨在军:《晚清公司与公司治理》,北京:商务印书馆, 2006年。
[40]《中国近代史资料汇编·海防档·甲·购买船炮》下册(共三册),台北:“中央研究院”近代史研究所, 1957年,第873—875页。
[41]《中国近代史资料汇编·海防档·甲·购买船炮》下册,第921页。
[42]聂宝璋:《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》第1辑,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 1983年,下册,第846—847页。
[43]参见朱荫贵:《从大生纱厂看中国早期股份制企业的特点》,《中国经济史研究》2001年第3期;同时参见李玉:《中国近代股票的债券性———再论“官利”制度》,《南京大学学报》2003年第3期。
[44]这方面的研究众多,例如杨勇:《近代中国公司治理:思想演变与制度变迁》,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2007年。
[45]钟天纬:《轮船电报二事应如何剔弊方能持久策》,陈忠倚辑:《皇朝经世文三编》卷26,户政三,理财下。
[46]《郑观应集》上册,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 1988年,第612页。
[47]亚当·斯密:《原富》,严复译,北京:商务印书馆, 1981年,第115—116页,“严复案语”。
[48]孟德斯鸠:《法意》,严复译,北京:商务印书馆, 1981年,第440页,“严复案语”。
[49]此处所引《公司律》,均源于《大清新法律汇编》,杭州:麟章书局, 1910年再版,第551—580页。
[50]参见Mark M. Hager, Bodies Politic: The Progressive History of Organizational Real Entity Theory,"University of Pittsburgh Law Review, vol. 50, 1989, pp. 575-654.
[51]参见Stephen Bottomley,The Constitutional Corporation: Rethinking Corporate Governance, Aldershot:Ashgate Publishing Limited, 2007.
[52]参见William T. Allen, Our Schizophrenic Conception of the Business Corporation,"Cardozo Law Re-view, vol. 14 (Nov. 1992), pp.261-280.

来源:《中国社会科学》2011年第1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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